Beitrag-Nr. 014.
Völklinger Hütte, die Wiege der deutschen Industriekultur

德國工業文明的發生地──弗克林根鋼鐵廠（Völklinger Hütte）

文／彤雅立

遠在德國西南邊境，有一座小鎮，叫做弗克林根（Völklingen） ，它距離德法邊境城市薩爾布魯根（Saarbrücken）僅有十分鐘的鐵路路程。這一帶，以鋼鐵工業聞名。穿過薩爾布魯根這座德法雙語城，來到這座小鎮，那粗獷荒涼之感，彷彿訴說著這裡曾經有過的歷史。

這座位於德法交界的鋼鐵廠，是世界第一個工業文化紀念物，它不僅引領了德國工業的發展，其盛衰也橫亙了一整個世紀的鋼鐵工業黃金時期。如今它屹立在這座小鎮，成為了這一帶唯一且至關重要的景點，許多遊客從薩爾布魯根搭乘慢速火車前來，為的便是親睹這一片巨大的建築體，彷若一座城市的工業園區。

來到這裡會令人想起法國羅浮宮國內分館所在地──礦城朗斯（Lens）。這些工業城市，居民長久以來幾乎仰賴這份產業以維生，因此，法國的礦城朗斯有的是礦工，德國鋼鐵城弗克林根則有的是鋼鐵工。兩座城市相同的性格便是粗獷與荒涼。然而，隨著工業革命的黃金時代結束，這些城鎮的重工業也完成階段性任務，於是也面臨了轉型。弗克林根鋼鐵廠歷經了多年停擺，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佔地六公頃的鋼鐵園區博物館。

它的存在始於 1873 年，由於此前兩年普法戰爭結束，法國將洛林東部與亞爾薩斯割讓給普魯士，作為歐洲最大的鐵礦產地，加上德國魯爾區的煤炭資源，造就了弗克林根鋼鐵廠的高度發展與運作，與其它幾座鋼鐵廠一同帶動德國乃至歐陸的工業發展。走在園區裡，穿堂風凜冽吹來，使人不禁開始想像過去這座猶如德國心臟的工廠，是如何憑藉著機械與工人的力量運轉著。工廠內部依然瀰漫著濃重的鋼鐵與煤味，走在其中就像進入歷史的廊道，隨著古老的紀錄片與展示的物件，踏入工業技術發展的曾經。

今日的鋼鐵廠外圍，變身文創園區，許多店家與藝術家紛紛進駐在週邊的廠房，開始了新一代的手工創意。而鋼鐵廠內部，則定期舉辦各種展覽。這次我看見的，是世界各地的佛像雕塑，一尊尊地陳列在冰冷黝黑的巨型煉鋼機之間，這裡曾發出轟隆的機器聲響，如今卻有佛在廠中坐，大大小小，成為了一股極其安定的力量。此外，當代藝術也邀請了曾在一九八零年代為《國家地理雜誌》拍出阿富汗少女的美國攝影師史蒂文‧麥柯里（Steve McCurry），將他行遍佛教地域的相關攝影作品巨幅展出於高大的廠房之中。

走出鋼鐵廠，迎接我們的是一條紀念工人生活的迴廊，它們就像這座城市的守護天使，告訴我們這城的來歷，陪伴來訪的人在天黑之際走回人煙稀少的火車站。夜晚的鋼鐵廠，多了彩色的藝術燈光點綴，彷彿它又活起來了一樣。

（本文載於 2018 年 4 月號《大誌》第 97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