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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se-Nr. 002.
Lesung und Gespräch zu Nietzsches Biografie „Ich bin Dynamit“ und zur neuen Übersetzung von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22. November 2024

Lesung und Gespräch zu Nietzsches Biografie „Ich bin Dynamit“ und zur neuen Übersetzung von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我是炸藥:尼采傳》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新譯分享  [“Wǒ shì zhàyào: Nícǎi chuán” yǔ “chá lā tú sī tè lā rúshì shuō” xīn yì fēnxiǎng]. In: Taiwan Thinktank 思想坦克 [Sīxiǎng tǎnkè]. Online-Artikel. 22. November 2024. Link: https://voicettank.org/20241122-3.


Eine Reportage über die Lesung „Our Nietzsche, Our Worlds“ –

Vorstellung von der Nietzsche-Biografie „Ich bin Dynamit“ und der neuen Übersetzung von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我們的尼采,我們的世界──《我是炸藥:尼采傳》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新書分享會 @ 聯經書房 Linking Bookhouse. 中文演講 Speech and Book Launch (Chinese). Taipei, Taiwan. September 20, 2024

《我是炸藥:尼采傳》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新譯分享

                                 

彤雅立整理 2024 年 11 月 22 日 1K 人閱讀


德國哲學家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 – 1900)的的思想與著作對於當代世界影響甚鉅,今年適逢尼采的180歲冥誕, 聯經出版社特別於九月隆重出版《我是炸藥:尼采傳》I Am Dynamite!: A Life of Nietzsche)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給所有人與沒有人的一部書》Thus Spoke Zarathustra)兩部作品,並於 2024 年 9 月 20 日晚間以「我們的尼采,我們的世界(Our Nietzsche, Our Worlds)」為題,於臺北聯經書房舉辦分享會,邀請集詩人、譯者、研究者於一身的彤雅立主講,並分享翻譯尼采著作的心路歷程。講座由聯經出版總編輯涂豐恩親自到場主持。


圖1:聯經出版於今年九月出版的兩部尼采相關作品。(圖片提供/Tong Yali)



《我是炸藥:尼采傳》及我們的世界


彤雅立首先介紹《我是炸藥:尼采傳》的作者─挪威裔英國傳記作家蘇.普莉朵(Sue Prideaux)出版過的傳記傳主包括挪威畫家孟克(Edvard Munch)、瑞典劇作家史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最近則有法國畫家高更(Paul Gauguin)的傳記甫問世。其著作本本獲獎, 《我是炸藥:尼采傳》更獲兩項殊榮。彤雅立指出,蘇.普莉朵版本的「尼采傳」並不落入學術的窠臼,以生動的敘述與平易近人的語言,帶領讀者綜覽尼采所處時代的全貌,非常值得一讀。


接著,她則播放美國導演庫柏力克(Stanley Kubrick)於1968 年拍成的科幻電影經典《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片段,該作品使用德國作曲家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於1896年創作的交響詩《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 Op. 30),從影像到音樂都是致敬尼采之作,顯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對後世創作者造成的深刻影響。彤雅立認為,這本書是一部給未來的人閱讀的作品,全書共八十篇,各篇獨立,讀者也可以跳著看。


此外,她也補充尼采傳中描述的時代背景。她提到當時德國尚未成為統一的國家,正在累積自己的國族意識,經過三場戰爭才於 1871 年建立德意志帝國。然而尼采已經預感到德意志精神背後的問題,25歲便遷居瑞士並放棄普魯士國籍。尼采作品多產,寫作直到45歲,之後精神失常11年,於1900年逝世於威瑪。講座當中,彤雅立特別分享了她於2017年造訪威瑪尼采檔案館(Das Nietzsche-Archiv)的照片,娓娓道來尼采的作品如何在晚年發瘋之際,遭到妹妹伊莉莎白.佛斯特–尼采(Elisabeth Förster-Nietzsche, 1846 – 1935)的篡改及納粹的利用。彤雅立還與讀者分享今年她去挪威孟克美術館時所拍下的《尼采肖像》(Friedrich Nietzsche, 1906)。她表示,之前曾在書中看過這幅畫的黑白印刷,但看過美術館中的真跡後,才更深刻了解孟克詮釋的尼采。畫中尼采的頭頂是正午的太陽,用色是激昂的。她說也許尼采最後的瘋狂是種必然,也許冥冥中有預感,所以才在45歲之前寫了這麼多作品。


圖2:德國威瑪尼采檔案館。(圖片提供/Tong Yali)


圖3:挪威孟克美術館中的館藏──《吶喊》及《尼采肖像》。(圖片提供/Tong Yali)


尼采對世界的影響很大,他的「上帝之死」、「超人哲學」等概念,不僅在西方發生作用,在亞洲也形成各種風潮,它不是知識分子所獨有,而屬於全人類。彤雅立舉例,譬如尼采語錄是市井小民也會讀的,漫畫尼采則可見年輕人對它的喜愛。在臺灣,尼采的著作也曾經是父輩所耽讀的。彤雅立指出,尼采作品的中譯非常多,在國家圖書館的館藏中,光是以「尼采」為作者關鍵字查詢,就可以找到近250種書籍。她列舉尼采中譯在臺灣,從1960年代開始至今,譯本幾乎涵蓋了大部分著作。彤雅立認為,尼采的哲學與看世界的方式,為亞洲儒家文化圈的讀者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式。尤其臺灣在過去封閉與壓抑的年代裡,閱讀尼采成為一種鼓舞與拯救。「因為尼采最要破除的就是人們的自我框限,他主張自我超越,反對傳統思維。」彤雅立如是說,接著朗讀《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的句子:「現在我要獨自走了,我的門徒們!從此你們也獨自往前走去!……現在我告訴你們,要將我丟失,並且尋找你們自己;而當你們所有人否認我時,我才會向你們歸返。」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臺灣新譯本的問世


分享會的另一個重點,便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臺灣新譯本的問世。這部詩體散文哲學著作,是彤雅立於柏林攻讀博士學位期間,前後花了兩年時間翻譯而成的。彤雅立從她翻譯本書的因緣說起,提到年輕時就曾買過尼采的一些著作,但直到在柏林自由大學的二手書攤買到一本仿聖經紙印的《尼采全集》,才得以一窺尼采作品的全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作為尼采唯一的哲學小說,且是具有韻律的詩體散文,引發了同時也是詩人的彤雅立的興趣。


她提到2006年翻譯葉利尼克(Elfriede Jelinek)的《美妙時光》時,就感受到文字音樂性的召喚,意識到自己喜歡翻譯詩歌。不過她說:「其實早年並沒有太多這類的翻譯經驗,大多是自行翻譯而未發表,同時也覺得自身需要更多沉澱與練習。」經過她為繆思出版策劃翻譯的四冊《卡夫卡中短篇全集》(連結一連結二)於2014年出版,並且有了《邊地微光》(2010)、《月照無眠》(2012)兩部詩集的發表經驗之後,她覺得應該是時候接受挑戰,於是便開始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翻譯工作。她很感謝聯經出版兩位總編輯和本書編輯對她這部譯作的支持,也促使臺灣迎來自己的德文直譯本。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在華語地區已經有過許多哲學或德語背景譯者的翻譯嘗試,但不少中國譯者因種種因素未能留學,而是苦學而成。過去在臺灣,歐語著作大多先參考英日文翻譯,再譯為中文,能從德文直譯者並不多。彤雅立提到,臺灣直到1970年代才陸續興辦德文系所,戒嚴時期較難培養出德語譯者,作為千禧年的德語系畢業生,加上自己的文學創作興趣,她感到自己應可在德語文學翻譯的領域貢獻心力。


彤雅立提到她翻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時候,試圖透過詳實對應的字句來捕捉並保留原文帶有的音樂韻律。她形容那樣的翻譯行動有點像是「哲學界與文學界的合作」,她的職責是還原尼采文意,如此可讓哲學研究者更深入理解文字所要傳遞的思想與意義。她笑說,自己翻譯時常採取「減去法」,儘管字數與稿酬會減少,也在所不惜。


彤雅立並介紹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最早的中譯本出現在民國時期。最初是魯迅(1881 – 1936)於1918年翻譯「序言」篇章,1920 年再譯,以筆名「唐俟」發表於《新潮》雜誌,題為〈察羅堵斯德羅緒言〉。另外則是哲學家與翻譯家徐梵澄(1909 – 2000)翻譯的《尼采自傳》及《蘇魯支語錄》出版於1935年。雖然上述譯本作為最初的翻譯嘗試未必完美,但是徐梵澄曾經留學海德堡大學,他的譯本是少見將韻文意境表達出來的版本,並且呈現出民國時期的語言風格,後來的華語語言經過變異,臺灣與中國的語言使用差異漸大,彤雅立則視自己的譯本為對徐梵澄譯本的「承繼」,譬如她翻譯所選擇採用的「末人」一詞,其實最早是徐梵澄翻譯來的。


圖4:本場分享會由聯經總編輯涂豐恩(左)主持,譯者彤雅立(右)主講



詩體散文哲學翻譯,對話與提問


講座主持人、聯經出版總編輯涂豐恩在講座中則表示,尼采作為西方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當中,描述哲學家上山十年而後下山的漫遊與體悟過程。在讀過彤雅立的書序之後,他了解到原來「登山」背後帶來的哲學思維是複雜的;彤雅立則表示,本書的寫作地點確實在高山上,也就是瑞士的阿爾卑斯山。此外,涂豐恩也請彤雅立談談翻譯中感受到的音樂性、詩與哲學之間的關係;彤雅立回應,其實尼采曾想當作曲家,她在翻譯的過程中確實感受到音樂性,而書中常有的字句重複,甚至有流行歌那般的洗腦效果,所以她在翻譯的時候會特別盡力恢復它的韻律。此外,尼采使用簡短段落、格言式寫法,用接近《聖經》的表達方式來呈現他思想的叛逆,並以這樣的文體來訴說另一種主義,但又不希望人們信奉他。她覺得尼采是非常個人主義的,跟國家社會主義的集體性截然相反。


現場有觀眾提到早前讀到的「永劫輪迴」這個翻譯,後來也有聽過「永恆回歸」、「永劫回歸」、「永恆歸返」等不同的翻譯,在本書中彤雅立則譯為「永恆歸返」,他說這些不同的翻譯聽起來意思都有點不同,因此想請譯者談談怎麼看這些不同的翻譯。彤雅立回應,她是用「消去法」選擇譯為「永恆歸返」。「永劫輪迴」的「輪迴」容易使人聯想到佛教用語,而「永劫回歸」的「劫」,又有太多劫難感。她說這個詞出現在尼采許多不同作品中,有不同的使用脈絡,是可以做進一步哲學討論的概念。對她來說,尼采要擺脫的是命運,不要那種命運擺佈式的回歸,所以她翻譯這個詞採取直譯,「永恆歸返」是她不二的譯法,她認為,應該也有譯者跟她一樣翻成「歸返」。


也有觀眾好奇,作為女性翻譯男性的作品,有怎樣的心得。彤雅立認為,其實自己內在比較像男性,但也在翻譯本書時感受到尼采有問題的性別觀。她認為譯者就像專業演員,要扮演另一個人,在文字的舞臺上演戲。翻譯時她致力於鑄造文字,常常忘了自己,依照不同作者的文風翻譯。譬如八月出版的青少年題材小說《最好的夏天》有很多對話,那麼文風就會比較口語。翻譯尼采時,她感到這部詩體散文的哲學小說當中,詩意使得語言帶有陰性特質,而非大家想得那麼陽剛,她認為其陽剛在於他要表達的思想中,所以對她來說,由女性譯者詮釋尼采並未必困難。較困難的部分是華語的翻譯選詞。因為中文語詞也有各種不同的細緻呈現,加上本書韻律上的挑戰,因此需要時常思考同義詞的置換,「選出對的字詞很重要。」彤雅立如是說。彤雅立表示,翻譯這部作品是一輩子的事,她會努力使它盡善盡美。最後,彤雅立則對本書編輯胤慧深深致謝,由於她的「節制編輯」、沒有大改,使得譯者形塑的文字風格不致被打破,讓這個譯本能夠比「翻譯」更多,而能成為一部作品。





彤雅立為作家、譯者、研究者。德國柏林自由大學電影學博士。著有詩集三部,德語文學譯作二十餘種。駐村經歷:臺北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德國史特倫譯者之家、柏林文學學會、波蘭克拉科夫德希烏斯別館。補助經歷:德國翻譯基金、國際戲劇協會、羅伯特.博世基金會、法蘭克福匯報基金會、臺灣當代藝術基金會、國藝會、臺北歌德學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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