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esie-Nr. 047.
Del und Phyllis – die Hochzeit zweier Omas in San Francisco

〈黛兒與菲利思——舊金山婆婆們的婚禮〉

五十六年後

髮色斑白的兩位老太太

對著彼此說──

 「我願意。」

佈滿皺紋的臉頰眼神定定

老太太切著蛋糕

從五十六年的光陰踏實地笑

黛兒與菲利思

她長她三歲，相遇西雅圖

一九五○年代，她長她三歲

並且懷有一個女孩

黛兒離開婚姻，仍冠有夫姓馬丁

黛兒與菲利思並不知道，原來她們曾經

讀著一樣的學校，走過一樣的校園

她們相遇雜誌社

從朋友慢慢慢慢變成愛侶

五十六年過去

黛兒與菲利思在舊金山

從黑髮變成白髮

她們不再年輕

老態的笑容顯出堅定與平靜 

說完了我願意

蛋糕上的蠟燭被吹熄

菲利思獻上一個吻

給她的摯愛黛兒‧馬丁

她們的白髮訴說著共處的光陰

馬丁的女兒也已成老婦六旬

婚禮蛋糕旁

擺放著婆婆們年輕時的相片

三十年華，年輕氣盛的風姿

同志運動剛開始

她們共同做著許多事

說完了我願意

她們才恍然明白

原來世界的改變多巨大

可她們並不害怕

惟其交相愛，所以無憂恤

如是，如是

（2008 於柏林）

後記：黛兒（Del Martin, 1921-）與菲利思（Phyllis Lyon, 1924），舊金山女同志平權運動先驅。兩人相識於一九五○年，一九五二年成為情侶，而後移居舊金山。一九五五年，黛兒與菲利思與其他六位女同志共同創立美國第一個女同志組織──「碧莉提絲之女」（Daughters of Bilitis），為同運發聲不遺餘力。二○○八年六月十六日，美國加州通過同志婚姻法，八十七歲的黛兒與八十四歲的菲利思在舊金山共同宣誓，成為加州首對合法的同性夫妻。